楊曉沒有其他親人,她的后事,肯定是要歐陽黎來安排的。
不但他來安排,他還要親自為她整理遺容,穿上她最喜歡的衣服,戴上最喜歡的首飾,打扮的非常漂亮,然后再去火化。
一直到晚上,他也沒有離開殯儀館。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
他看一眼手機屏,別墅打來的,“說?!?br/>
“黎少,云小姐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是一名保鏢。
“沒有。”歐陽黎的眼神忽然變的尖銳。
“云小姐沒有回來,手機也打不通,會不會出了什么意外?”
歐陽黎把手機狠狠砸在了墻上,在寂靜的夜里,發(fā)出很大的聲音。
一個小時后,歐陽黎在一間酒吧,見到了聶逸風。
他在喝酒,而且一副早知道歐陽黎會來的樣子,“喝點什么?”
歐陽黎坐在他身邊,“老樣子。”
“冰啤。”聶逸風替他叫,“楊小姐去世,你也不用太難過,節(jié)哀?!?br/>
“云藍呢?”歐陽黎平靜地問,“我知道是你,說,她在哪?!?br/>
趁著他忙于處理楊曉的后事,把云藍送走,也只有聶逸風有這個膽量和本事。
他就不該相信云藍去見聶逸風,是為了跟他把話說清楚,全是屁話,她是要離開而已。
“別去打擾她了,她需要過平靜的生活。”聶逸風猛灌一口酒,“事情不是已經(jīng)查清楚了嗎,她是無辜的,唐振也讓你的人廢了,那件事情,應該結束了?!?br/>
事實上楊曉在那件事情里,并不無辜,相反,她是自做自受,因為她吸毒,為了有錢買毒品,她出去賣,被唐振抓了回去。
她不敢讓歐陽黎知道這件事,否則他一定會嫌棄她,唐振就是抓住她這個弱點,讓她隨時向他透露歐陽集團的一些事,包括他們跟其他公司集團的生意往來。
楊曉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可她別無選擇,只能錯下去。
那晚歐陽集團一批再正常不過的貨到達碼頭,唐振接到楊曉的電話后,就想出一個惡毒的主意,故意讓人告訴云藍,歐陽黎會有危險,同時讓楊曉把一包毒品,偷偷放在歐陽集團的貨里。
盡管云藍被歐陽黎傷的體無完膚,卻仍不可能在明知道他有危險的情況下坐視不理,于是打了報警電話。
接下來的一切,就那么發(fā)生了。
楊曉怕歐陽黎跟警方一說清楚,自己做的事就暴露了,于是故意拉著歐陽黎跑,想造成心虛的假象。
結果沒想到,唐振竟假公濟私,要趁機殺了歐陽黎,如果不是楊曉正好擋在他前面,死的很可能就是他。
歐陽黎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但他對楊曉,卻并沒有恨。
因為不值得。
“唐振該死?!?br/>
現(xiàn)在的唐振,比死人多一口氣,卻還不如死了的好。
歐陽黎就是故意讓人留唐振一條命,慢慢折磨他。
聶逸風對此,毫無辦法。
“云藍在哪,”歐陽黎喝一口酒,表面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滔天怒火,“你不告訴我,我一樣能找到她?!?br/>
“找到她,你想怎么樣?”聶逸風咳了兩聲,“你一直在傷害她,她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br/>
“這是我跟云藍的事,輪不到你管,”歐陽黎猛地揪住他的衣領,“聶逸風,云藍是我的女人,她是走是留,只有我說了算,你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