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
隨著那些人的靠近,空中莫名刮了一陣陰風,將篝火上的火苗吹的有些晃動。
慢慢的,那些人從樹后走出,來到三人的身后,顯出了自己的身影。
不過是幾個臉色蒼白的青年,只是,當光亮打在他們的身上,后面卻是沒有影子的浮現(xiàn)。
嗅著那從三人身上飄散出的香味,那些人終是忍不住,對著他們伸去了魔爪。
就在這時,本來熟睡的三人突然在同時睜開了眼睛,清一色的墨黑雙瞳浮現(xiàn),將那些打算攻擊他們的人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這就要跑。
望著那落荒而逃的身影,三人相互打了個眼色,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半晌,那些鬼被逼著一步步退回了篝火旁。
其實,自這些鬼還在遠處觀望的時候姜普庵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后默不作聲的跟姜棠兩人用感應(yīng)交換了信息,這才裝睡引它們靠近。
“你們,生前應(yīng)該都是降鬼士吧?”姜普庵看著它們開口,這就是他為什么沒有直接收了它們的原因。
對于姜普庵猜出自己生前的身份,四個鬼沒有露出多少驚訝之色,老實的點了點頭。
“做個自我介紹吧,從哪里來,又是怎么死的?!苯脑谒麄兩砗鬀鰶鲩_口,這里荒郊野嶺,無門無派,這些人要么是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要么就是吃飽了撐的。
“我們來自豐山?!崩锩嬗腥碎_了口,蒼白的臉上隱隱浮了悲痛之色,講到這里再也說不下去。
一旁的人看不下去,接話道,“整個住在豐山的降鬼士都被人屠了!我們借用了寄魂石才留下這一命,此行,我們就是要去東山尋求幫助的!剛才是因為這魂魄沒有陽氣支撐,而周圍又沒有人煙,所以我們才把目標對準了你們,所以,還求你們見諒放了我們?!?br/>
見那鬼說的一臉真切,不像是說謊,可,好好的豐山,怎么會被屠了??
王而抓了抓頭發(fā),這豐山聽著挺耳熟啊,這不是,之前那個叫什么楊索的家鄉(xiāng)嗎?
“你們連殺害你們的人都不知道嗎?”姜普庵提出了問題。
“那些人來的快,動手也快,都穿著黑袍,見一個降鬼士就殺,還收了他們的魂魄,你們也知道我們豐山是個小地方,居住的降鬼士不多,全被他們殺了個精光!”
說完,那四個鬼的眼里都涌現(xiàn)了猩紅之色,情緒倏地有些激動,都是平時住在一起,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鄉(xiāng)親,一夕之間全被抹殺,讓他們這些正值熱血的青年怎么能咽下這口氣?
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也是一弱的不能再弱的魂魄,長時間得不到陽氣的支撐就會魂飛魄散,更別說報仇。
一聽到這幾個鬼說殺他們的人收了魂魄,姜普庵的眸子瞬間閃過一絲微光,現(xiàn)在的鬼族果真是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嗎?
“我們是可以放了你們,但看你們這樣子,怕是撐不到明天了吧?!苯这謷吡艘谎鬯麄儙捉该鞯纳眢w。
四鬼相顧無言,因為姜普庵說的是事實,可,他們真的不甘心。
望著他們的樣子,姜普庵也不忍心他們就此含恨離去,嘆了口氣,掏出了繼那白立死后,再沒有拿出來過的鬼晶之源。
“我先用這東西給你們輸送點鬼氣吧,大概也夠你們撐到東山了?!?br/>
聞言,四鬼愣了愣,緊接著臉色一喜,對著姜普庵連聲道謝,就差點磕頭了。
“好了,都準備一下,我要開始了?!苯这终f著便催動了自己跟那鬼晶之源的感應(yīng),當下那鬼晶之源圓滑的外表就泛了幽光。
四鬼見狀,也忙打起精神,做好了準備。
一縷縷黑霧從鬼晶之源上往外涌出,在姜普庵的控制下對著那四個鬼飄了過去,鉆進了他們幾近透明的身體里。
姜棠之前沒跟兩人在一塊,所以自然不知道那鬼晶之源的來歷,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見。
感應(yīng)著那上面濃烈的,卻又不是特別陰厲的鬼氣,姜棠不由得有些疑惑,用胳膊撞了撞旁邊的王而,“喂,我哥手里的那個,是什么東西?”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蓖醵靡饬颂袅嗣?。
“不想死就快說!”姜棠看著他一臉欠揍的表情,咬牙威脅道。
王而縮了縮脖子,老實交代,“那就是鬼晶之源。”
“鬼晶之源?!那不是鬼晶的母體嗎?我哥怎么會有那種東西?”姜棠驚詫了眼,很好奇這姜普庵跟王而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連鬼晶之源都能搞到手!
“告訴你,這鬼晶之源還是最新誕生出的,沒有被那種特別陰厲的鬼氣侵蝕,善加利用,對我們自身的修煉還有幫助呢!”王而難得將事情記得清楚。
“嘁!”姜棠嗤了一聲,將視線對準了姜普庵那邊。
鬼晶之源的力量強大,憑那四個鬼的靈魂之體也容不下多少,當下感覺到自己靈魂體中傳來的脹感,忙叫了停。
而在姜普庵的控制下,鬼晶之源上也停止了釋放黑氣,漸漸恢復了之前平淡無奇的模樣。
吸收完鬼氣,那四個魂魄本來幾近透明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實質(zhì),臉色的蒼白之色也退卻不少。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那四人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飽滿的力量,對著姜普庵三人由衷的感謝道。
姜普庵不在意的揮揮手,只是,那四個鬼終究是鬼,進東山都有點困難,別說去閏城找人幫忙。
可看那四鬼非常有把握,想必是有人接應(yīng),姜普庵也沒過多了解。
三人還要趕路,所以要抓緊時間休息,那四鬼也轉(zhuǎn)身告辭,往東山的方向而去。
折騰半天,三人也總算能夠安然睡去,只是心里卻更加沉重。
滅豐山的,是鬼族還是白家,還是有些他們不知道的存在?
不過,只要是取了降鬼士的魂魄,大抵也跟那血鬼什么的脫不了關(guān)系。
十六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呢?而且,姜權(quán)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瞞著他們?
姜普庵看著頭頂上的繁星,百思不得其解,慢慢的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