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兒美美的睡著,過了午飯時間也還沒睡醒過來。
鳳香戀聽從她的吩咐,也沒有敢進(jìn)來打擾,只在醉香間的門口安分守著。
葉傾羽跟隨著姑父道通明一同而來,拿著列好的人員名單站在望春樓下,聽著樓里的輕歌軟調(diào),絲竹聲聲甚至還有女子的嬌聲細(xì)語,他臉露難色,望而止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道通明見他在下面來回走動,看出了他的心思開口道:“傾羽,只要潔身自好,不為環(huán)境改變而改變??煨┥先グ?!安公子如此重用你,你可不能讓公子久等了?!?br/>
葉傾羽急聲道,“姑父,公子說午時過后再來,現(xiàn)在剛過一刻,上去會不會還是來得早了些?”
“在下面等,公子又不知,只有上去看看,早不早也得看公子有沒有時間,如果等公子下來了,你得急忙交代事情,若是說不清楚那不是更不好嗎?”
葉傾羽攥緊著名單,告訴自己,上吧!以前一直嫌棄青樓里的人,而如今又不得不進(jìn)青樓,為了替安公子辦事,其實什么都可以不顧。
葉傾羽的眸光在尋找著醉香間會是在哪里。
月娘見他青衫布衣,頭發(fā)以竹簪束起,雖五官俊朗,但皮膚黝黑,看著就是干著苦力活的人兒,沒什么銀子的人在這里干什么?她伸著手就說道:“你這個小青年走這里來干什么?走走走,別在這里。..co春樓可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地方?!?br/>
葉傾羽看了一眼穿著華麗,裙帶珠釵,他淡淡的開口,“我找人?!?br/>
“你要找什么人?進(jìn)樓先給一兩銀子,這是望春樓的規(guī)矩。”月娘伸著手等他拿出銀子。
“找個人,也要給銀子?貧苦百姓在田地里干死干活,幾天甚至幾月都干不了一兩銀子,而你們張口就要銀子,東寧國的國度對貧民實在是太不公了?!比~傾羽繃著臉狠狠的怒道。
“去去去,別跟老娘在這里講什么國度,老娘聽不懂,快走開,別在這里妨礙老娘的生意?!痹履镆荒樝訔壍恼f著,甩著手示意他離開,冷笑著,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葉傾羽氣呼呼的看她,“我有急事,不是來看姑娘的?!?br/>
“沒有銀子還進(jìn)望春樓來,像你這種有點樣貌的人,老娘才不讓你進(jìn)來,不然把我家的姑娘拐走可不行。”月娘看著葉傾羽滿臉勢力眼的說著。
她為什么會這樣說,正因為之前像這種事也曾發(fā)生過,有個青樓姑娘喜歡上了窮書生,后來跟著窮書生逃走了。..co為了避免這種事再次發(fā)生,所以看到有樣貌又沒銀子的人,她是很忌諱的。
鳳香戀想著公子睡了這么大半天,應(yīng)該也快要醒了,為了公子醒了后就能吃到可口的飯菜,她下樓去廚間早些準(zhǔn)備,卻無意間看到了葉傾羽。
葉傾羽雙手緊緊的攥著名單,氣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鳳香戀想裝作看不見,就這么走過去。但是看他憋的那股勁,她就是莫名的生氣。于是快步走了過去,笑著對月娘開口,“月娘,他是來尋我的,這一兩銀子您收好了?!?br/>
“他尋你的?你們是?”月娘接過銀子犀利的眼神看著他們,拉過鳳香戀輕聲說道:“我月娘可是好言先說在前,你現(xiàn)在可是安公子的人,你是個聰明的人,可不能做些讓月娘難過的事,你是知道的噢!”
鳳香戀掩嘴笑了一下,“月娘您這是什么眼神呢!戀兒與他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哪會像您所說的那樣?好了,月娘您忙您的。”
月娘看看葉傾羽,對著鳳香戀說道,“不是什么好朋友的話,可千萬別讓人落下話柄。不然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鳳香戀輕輕推了推月娘,“是,謝謝月娘的提醒,戀兒自有分寸的?!?br/>
“你怎么在望春樓了?”葉傾羽不清不淡的問著。
鳳香戀擰了擰嘴唇,臉上無表情,“我不來望春樓,我還能怎么活?家都被抄了,又無親戚可去,我只能這樣?!?br/>
“謝謝剛才的解圍。一兩銀子等下我就還給你。”葉傾羽一臉清淡,對著輕輕一福身,“那我不打擾你做生意了。”
鳳香戀眸中閃過一絲凌厲,“葉傾羽你什么意思?你怎么這么窩囊,怎么不像你父親勇敢?當(dāng)初如果你多向朝中之人走走關(guān)系,你父親和我父親怎么會跟著慕容家一起斬頭?當(dāng)初我特意來求你,讓你去走走關(guān)系,你卻如此麻木,說君王不會亂殺無辜,可是他們還不是照樣被斬殺了?你說!你父親與我父親的死,是不是最冤最無辜的?他們兩個只是左右副將而已,都只聽慕容將軍行事,而他們卻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我覺得真的是很不值?!?br/>
“他們的死,根本就是意外。慕容家一百七十余人的死也都是無辜,都是冤枉。有人若是有心要他們死,只靠我們走關(guān)系,真的行不了多大的事。我只能說這么多,對不住了?!比~傾羽又福了一下身,對于鳳香戀,他真的是很抱歉。他沒什么大的能耐,只不過就是東寧國剛考上的狀元,卻也因為父親的事而成了什么都不是的人。東寧國的君王不會再用他,若是真的會重用他,他也不會再為君王辦事。
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了,再也不會像以前,為了考個狀元而廢寢忘食的學(xué)習(xí),一切的知識,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還不如踏實的為銀子而謀生活。
“人都死了,說再多也都是廢話?!兵P香戀一雙眸子透著清冷的氣息,“哦!對了,你來望春樓是干嘛來了?”
葉傾羽握了握手中的名單,安公子讓他辦的事,怎么可以讓眾人知?若是因他寫的名單而出了差錯,那該誰來負(fù)責(zé)?
他抬頭看著她,“沒什么事!”
“呵!”鳳香戀突然冷笑道:“沒什么事?沒什么事會跑青樓來?我鳳香戀根本就是不信,你這木蠢腦袋也會想來望春樓尋歡?”
葉傾羽面容緊繃,“請你自重!”
“敢問如何自重?”鳳香戀幽怨的看著他,被人踩在泥里的人,還能談自重?
葉傾羽低下頭,鳳香戀沒有錯,她怨他是有理由的,現(xiàn)在所有的處境都是君王所造成的。在不同的場合,不同的身份,一切都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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