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并沒有到達神秘的屋檐市而是在距離屋檐市兩公里的地方拐上了一條岔道是一條進山的路山路崎嶇道路是那種簡易的石子路有些地方坑坑洼洼間或有些地方的路邊丟著凌亂的木板和草繩下雨的時候進山的人會用這些臨時的東西修路。
空氣凜冽、清新魯原對這一切十分陌生山上的幾個黑色的斑點正是一些山羊孤獨的放羊娃百無聊賴地側臥在山坡上玩著鞭子。看到車子過來放羊娃欣喜地站起來朝這邊揮手哦吼吼吼……他的聲音高亢嘹亮坐在后面車斗里的人此時就非常難辦車太顛只能半蹲著用手使勁扶住車斗才會不把身體碰散架可是誰都不敢多說話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去流浪前途渺??墒乾F(xiàn)在要去哪里也是一個迷只能任由著命運把他們帶到應該去的地方。他們唯一知道的就是魯原也在他在駕駛艙里沒有離開他們對他們來說有魯原這個大哥在就有了一切。
魯原的心里也在畫魂卻是硬是不問看著酒鬼有力的胳膊駕駛著方向盤魯原覺得學習開車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酒鬼一言不天空中飄著棉花云朵太陽走過來便照亮了一側的山坡一片云便是半山坡的陰影草兒青綠近處的山花在微風中搖曳。美麗和小巢再也不能睡覺從夢中醒過來互相摟抱著挺直搖桿緩解顛簸。
大家都盼著快點離開這條簡陋的公路。
終于車子拐上了另外一條公路眼前豁然開朗再次回到了馬路上前面有一個飯店的幌子在風中飄蕩美麗來了精神頭大叫著去前面停車吧我們下車去吃飯。
酒鬼回頭看了美麗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繼續(xù)開車美麗說:哎停車停車方便一下吃點東西再走。
酒鬼頭也不回:不行。
我餓了想上廁所。美麗著急地兩件事情一起說出來。
忍著。酒鬼的回答冷酷無情對女人沒有絲毫的關照。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人家尿尿你都不讓去。小巢看到酒鬼的態(tài)度提美麗打抱不平。
你們穿成這個樣子下車找死啊。酒鬼毫不留情。
那你總得讓我下車去買點吃的東西分給大家吧你不餓別人都餓了。和口水也可以呀。美麗很倔強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你不停車我就跳下去。
隨便我不能停車。酒鬼說著一踩油門車子就從寫著包子鋪的地方快過去美麗眼看著吃的東西遠去沮喪起來她用眼睛使勁地翻了酒鬼一眼。
魯原一直安靜地聽著傷口火辣辣疼疼的他心煩。接著就看見看見了一棟兩層的小樓后面有很大的院子下面挨著馬路的下層是一個鐵匠鋪幾個小鐵匠正在把燒紅的快快拿出來敲打當當當當……魯原聽到這個有力的聲音立即來了精神他喜歡。聽到這個聲音他喜歡。感到親切他的腦袋轉過去眼睛里露出了意思光芒。
看到酒鬼的車穿著帆布大兜子的小鐵匠喊了一聲跑過來手里還提著榔頭。他笑著。
酒鬼看到他也露出了微笑他把車子停了下來。搖下車窗看著跑過來的鐵匠。阿九哥回來了?小鐵匠湊過來:你想死我了。他笑著看上去這個鐵匠有16、7歲的樣子滿臉的稚氣魯原好奇地聽著他們說話才知道酒鬼原來叫阿九哥。
阿九哥排了一下小鐵匠的腦袋去叫他們準備一下接待客人。
余下的幾個小鐵匠也放下手中的活計簇擁過來:阿九哥回來了阿九哥回來了的叫著聽上去他們各個對這個叫阿九哥的酒鬼充滿感情。
多少?第一個跑來的小鐵匠問道。
十三四個還有五件黑貨要收拾。他指的是車斗里已經死掉的人。
哎呦。小鐵匠叫了一聲誰干的?他問。
小孩子問那么多做什么比愣著快走。酒鬼趕他走。還有你們回去干活去。酒鬼叫其他的人離開。再次動了車子小鐵匠卻風也似的跑回鐵匠鋪就不見了。
阿九哥拐了一下繞到后面魯原他們立即驚呆了后面不僅大而且氣派比鎮(zhèn)上小學校操場大好幾倍的院子最氣派的是電動的大門鎮(zhèn)上唯一的工廠都沒有那么高級的門。魯原敏感地現(xiàn)院墻比普通的院墻差不多高了兩倍而且很光滑墻頭上插了很多的碎玻璃、濫鐵絲他本能地覺得這個院子是戒備森嚴的雖然從表面上看沒什么。
魯原突然說:停一下。說著他拉開車門立即跳下車。一連串的動作叫酒鬼措防不急。
回來你跑不掉。酒鬼并沒有追趕的意思。
魯原站在原地看到魯原跳車坐在車斗里的小叫花們也粉粉跳車美麗和小巢也拉開了車門。
酒鬼并不理會他們的舉動怡然自得地把車子徐徐地開進了大門。魯原注意到電動門敞開了之后沒有關閉好像在等他自己走進去一樣。他站在那里想了一分鐘這一分鐘正是決定命運的一分鐘。
要么進去要么離開。他看著衣冠襤褸的弟兄們他們渾身是血困乏加上疲憊和饑餓眼巴巴地看著魯原卻沒有一個人喊后悔或者責怪他。進到門里面至少馬上會有吃有喝會有一碗熱水喝可是離開的話去哪里?回到剛才的包子鋪去吃一頓?然后呢?包子鋪是安全的嗎?魯原決定不下來。
突然他們現(xiàn)剛才酒鬼開進去的農用車又開了出來而開車的卻是一個傳著花衣服的漂亮女孩眼睛水靈靈的。小姑娘輕輕地鳴笛一下微笑著把車按照來路開走。
腿還在隱隱地疼。他詢問地看著大家。而大家也正在用期待的眼睛看著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