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樂推薦:《歡沁》
一整天都是在忙著菊花枕,也葉子來了,質(zhì)問我為什么不給她也做一個。我扶額直接供出了南宮。
李郁站在一邊鋪開的彩菊邊,一臉驚奇地看著提著一籃子花的南宮。我和葉子,對視一眼笑到崩潰。我實在是無法接受一個穿著黃金蟒袍,云紋黒靴,墨
發(fā)披散,銀白護額的霸氣男子手中挎著一個籃子,籃子中還裝著嬌美的鮮花……
……其詭異程度無過于采蘑菇的小姑娘,變成采蘑菇的彪大漢;無過于唱著《甩蔥歌》的龍映……
視覺沖擊力,真心不同凡響……
南宮將花籃子扔向我,由于我是蹲著在鋪菊花,地勢略低,導致花籃直接砸上我的面門,疼得我齜牙咧嘴,還險些撒了半籃子香桂。
“我要吃桂花糕,你去準備?!?br/>
我止住了笑,抱著桂花驚奇地望著南宮。那廝,說話的語氣雷到我了……他是在撒 嬌么?話說……平時半死不活的人撒起嬌來,最有萌點了……
我站起來,戳戳他的臉頰:“南宮,你怎么會突然想吃桂花糕?”
“你不是會做嗎?”南宮撥開我的手道。
我故作郁悶道:“可是……我丁香的桂花糕不是誰都能吃得到的。這可怎么辦?”
“對對對!”葉子跑過來,“那次我吃到小……姐姐的桂花糕就是我做夢在叫著桂花糕,小姐才特地為我做了一大盤的桂花糕的!”
“那么……”李郁也上前一步,道:“這也不難,太子回去做夢便是?!?br/>
南宮:“……”
寬容如我,在南宮中午回沉云宮時,遣膳房替他準備了桂花糕。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這新鮮的桂花怎么可以立馬做成糕點,送到他的嘴里?
南宮坐到桌邊,我趴著睡熟了,沒有發(fā)現(xiàn),還是南宮自己推醒我的。我揉揉眼睛和他講道理說這糕點,不是想做就做得出的,有些地方不是想適應就就適
應的了的。說到一半,他用桂花糕堵住了我的嘴……
“你能幾個時辰之內(nèi)做好這桂花糕,如何不能適應?”南宮說著,放下糕點喝了一小勺雞湯。
我翻了個白眼,敢情他知道,這糕點一時半會做不了,他是故意來找茬的!我穩(wěn)定一下情緒,道:“這是膳房做的,我還沒這么大本是,太子抬愛了?!?br/>
南宮停下動作,忽然看向我,“既然沒吃到我想要的東西,你用什么與我談條件?”
我眨眨眼被他的話繞住了,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繞來繞去就是在耍著我玩……
“南宮錦軒,你講不講理啊!”我怒了。
南宮優(yōu)雅地往我碗中加了幾片白菜:“那得因人而異?!?br/>
“你!”我扶額,直咳嗽。“如果我哪天死了,定是被你給活活氣死的!”
“不敢當?!?br/>
“好!”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不是我做出了桂花糕,你也好好地吃了,我就可以和你談條件了?”
南宮點頭承認,很是干脆。這倒讓我懷疑起來,不禁多留了一個心眼,奪過他手中的勺子問道:“如果你突然反悔,或者直接否認我的提議,又該怎么說
?”
“安心,我是有原則的?!?br/>
“這就好!”我松一口氣,拿起筷子,安安心心地吃起飯來。心情一好,飯量也大了些些。南宮只吃一點點便放下了筷子,很紳士地不和我搶這些吃食。
吃飽后我去將曬著的花朵翻面。南宮也過來幫忙。翻到一半,南宮忽然開口:“香兒,你方才的提議是什么?”
他丫是故意的!一定。
“……南宮,你的節(jié)操在哪里?你的原則在哪里?”
南宮無辜地思考片刻,道:“我的原則……從未變過————看心情?!?br/>
我:“南宮錦軒??!你找死是不是?”
傍晚時,葉子李郁來這邊蹭飯吃,眼睜睜看著皇上賜了我很多東西:珍珠項鏈十二串,翡翠鐲子十二對,黃金白銀各五百兩……還有很多稀有珍寶,看的
葉子直驚訝,說她和李郁成婚那天的禮物都不及現(xiàn)在多!
李郁倒是坦然的很,喝了杯暖酒道:“這些東西本就非我們所有,執(zhí)著作甚?何況會門后正式成為太子妃多賞賜些,也在情理之中?!?br/>
葉子點頭:“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后來,那些金銀珠寶全給了葉子。原因是我看著它們心情不爽。所以就全部扔給了葉子。葉子膽戰(zhàn)心驚地抱著一堆的東西,離開,我扔下碗筷便回了房間
,不再理會南宮。
皇帝丟來這一堆的東西,我明天無論如何都得去給他老人家打聲招呼了。如此,南宮所說的忌諱一一要打破。每天三次,缺一不可,想想就覺得可怕。
也罷,既然逃不了,只能厚著臉皮應對了。我喚來小翠,準備熱水,泡個澡,放松一下。
好大的浴桶里水溫正好,漂浮的彩色花瓣香氣杳杳,很是醉人。心情一下變得好起來!看著窗外天已經(jīng)全暗,舒服的讓人直打哈欠。我晃晃腦袋,從浴桶
里爬出來……卻不知衣服放哪兒了……
怪了!明明見小翠就放在一邊的啊!我裹上床單,便開始找尋。這個臥房真是大得離譜,找個衣柜都糾結(jié)。偏偏此時南宮又在外喚我,真是急死人!早不
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南宮,你等一下,我、我一會就出來!”話音剛落冷風自窗子鉆進來,凍得我一連好幾個噴嚏,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香兒,我進……”
“你敢!”
外面終于沒了動靜。我松口氣,裹著鴛鴦戲水的花床單,上串下跳,終于是找到了衣柜,興沖沖打開,伸手拿衣服。隨后,我憤怒地狠狠摔上了柜子門。
靠!居然是空的!“堂堂一個太子妃,居然可以窮成這樣!”
“……太子妃重回宮中,服飾,首飾自然會換新……”南宮聲音頗為無奈。怎么還沒走?
“靠!你怎么不早說!”
“……我此番便是送衣服與你?!?br/>
我翻了個白眼:“那讓小翠送過來。”
“這么晚了,下人早已離開?!?br/>
“南宮錦軒!你丫故意的吧!”我怒氣足以點燃木柴。
南宮嘆氣:“好吧,我承認?!?br/>
我:“……”
我從門縫里接過衣服,折騰半天,發(fā)現(xiàn)這衣服層層疊疊,樣式繁冗,一個人根本就穿不上!我扔掉衣服,踹了一腳,直接竄進了被窩,只露出一顆腦袋。
“進來吧?!?br/>
門應聲而開,進來的南宮依舊是一身正裝,黃金蟒跑,銀白護額,眉宇間透著威嚴,又有著疲憊??匆姷厣系囊路读艘汇?。無奈,撿起了它們,擱在
榻邊,便朝我走過來。我拉起被子,遮住下巴。
【推薦背景音樂:了結(jié)】
南宮走近,將我濕噠噠的長發(fā)自被窩里撥出來,懸在床沿。動作溫柔又親昵。我愣愣看著他,南宮是吃錯藥了吧……
“香兒,明天,請安我亦會在,你且不必憂心?!?br/>
“哦……好……”
南宮點頭,起身便離開。他……來這里就是為了說這個?不至于閑成這樣吧……還是有話沒說?
“南宮!”我叫住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大可直接說,沒事的。”
南宮點頭?!八伞!?br/>
【推薦背景音樂:小酒館】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就被拖了起來。穿上了那層層疊疊的七重單衣便花了近半個時辰。頭上的首飾又是幾斤重,梅花簪子都沒處安放了,只好藏在袖
口。我理好行頭,顫顫巍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周圍是夸張的抽泣聲,詭異的沉默……
我局促地搓著衣角,“……弄成這樣,真的很詭異?”
“呵呵呵……”李郁忽然笑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好一個妙人兒!呵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說罷賞了南宮一拳。南宮咳嗽兩聲,我無奈扶額。
“雖然葉子聽不懂郁哥哥在說什么,可是姐姐真的是美極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南宮道:“時辰不早了,快些走吧?!?br/>
“等一下姐姐!”葉子拉住我,小聲道:“千萬不要和皇后多說一句話!她生的不美,還特別喜歡找茬……”
“咳咳!”李郁打斷葉子,“你是想你姐姐去晚了受責備?”
其實落月的皇宮同天辰的差不多,皆是大得很,路途錯綜復雜,很是糾結(jié)。不同的是天辰的皇宮更注重園林的布置,結(jié)構(gòu),頗為有藝術(shù)效果。這里注重的
便是宮宇的安置,緊密相連,數(shù)量頗多,顯得有些僵硬 ,束縛。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看著南宮的后腳跟,半步不敢離遠。
“軒兒!”背后忽然想起女子的一聲呼喚,聲音柔美又不嬌弱。我和南宮同時頓住步子。我轉(zhuǎn)身豪氣地看著打扮得素淡的女子。身形纖瘦,發(fā)間幾朵新鮮
的斷腸花,眉眼間笑意盈盈,甚是親切。她叫南宮軒兒,關系定是不淺吧!看得出來南宮對女子有幾分敬意。
南宮迎了上去,我連忙小跑跟上。二人相距一丈便頓了步子。女子遣開了隨行的宮女,熱絡地與南宮寒暄,“姨娘就說你怎么的就突然去了天辰,原來是
看中了這如花似玉的嬌美娘??!嘖嘖!”
……姨娘?!我傻了。眼前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姨娘級的人物啊!倒像是姐姐一樣,只是多了二十出頭女子所沒有的風骨。更有趣的是他的言行與她的
打扮實在是相差甚遠。如果說打扮是小龍女,那舉止便是郭芙蓉……
并不是對二位美 女不敬,而是把他們結(jié)合在一起實在是……需要勇氣接受……
女子拉過我的手,拍拍我的臉頰,左看右看,“嘖嘖!軒兒的眼光就是不一般,好一個妙 人兒,生的真是讓人歡喜呢!”說罷“吧唧”一聲在我臉頰上
親了一口。
南宮溫和一笑:“香兒,快見過柔貴妃?!?br/>
柔貴妃……這“柔”字,體現(xiàn)的方式還真低調(diào)……
“香兒見過柔貴妃,給柔貴妃請安了!”我福身道。
“哎呦??!”柔貴妃拍著胸口大笑起來,“你這姑娘,真是見外!你即使軒兒的妻子,還叫我什么妃,不是生分了自家人么!哎,真對不住,你們成親那
天啊,姨娘都沒能喝杯喜酒!”
南宮道:“姨娘替國祈福辛苦得很,怎敢勞您?”
我聽得明白了些,又覺得糊涂了些,疑惑之際,柔貴妃接著道:“你呀,就跟著軒兒喚我姨娘好了!一家人,客氣什么!”
我看向南宮,南宮笑著點頭,“姨……娘?!?br/>
“真乖!”柔貴妃,捏捏我的臉笑道,忽然又想到什么,急忙說道:“你們這一清早的是去問安吧?”
南宮點頭:“正是?!?br/>
柔貴妃聽吧忽然長長一嘆:“你們晚些再去吧……皇上今兒個沒有上朝,估計歇在寢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