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小攤,楚飛揚正盤算著怎么打發(fā)時間,卻發(fā)現(xiàn)南烈有意無意的想找自己說話,旋即停住了腳步,說道:“你意意思思的想說啥呢?”
南烈尷尬的笑了笑,支支吾吾的說道:“大哥,你看這李主任一時半會的也回不來,咱們幾個都呆在這瞎等也不是辦法啊?!?br/>
楚飛揚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是呆不住了,這家伙,前腳得了好處,后腳就想抹油開路,當(dāng)下也不說透,裝著說道:“你說的也是,可除了瞎等,又能有啥法子?”
南烈眼睛咕嚕一轉(zhuǎn),笑道:“大哥,你看這樣中不中,我覺著咱們雖然出的是公差,但是在花銷上還是注意點的好,畢竟一大隊的季柯老是盯著咱們,這李主任萬一出差時間長,咱倆的花銷可就大了,回去免不了還得被那家伙說三道四。”
楚飛揚一臉醒悟的道:“哎呀,可是哩,你看看我這記性,這可是要注意的,要不然,咱們就回去算了?!?br/>
南烈一聽,連忙否決道:“那可不行,咱正事還沒辦呢,大哥,你可別忘了,民團(tuán)剛招募的新兵可都是沖著咱們二大隊去的,人員都上來了,武器裝備哪能耽誤了,這次咱們來,不就是為了請求李主任撥點武器裝備嘛?!?br/>
楚飛揚左右為難的道:“可是哩,你看看這事真是麻煩,你說咋辦哩?”
南烈抬起胸脯,一本正色的道:“大哥你真是糊涂了,咱兄弟倆先分開來不就行了。”
楚飛揚心里好笑,又強忍著道:“嘿,真聰明,好,我馬上帶著石頭先回去,這里就交給你了?!?br/>
說完拉著石頭扭頭就走,南烈當(dāng)時便急了眼,這繞來繞去,感情把自己給繞進(jìn)去了,他趕緊追上楚飛揚,結(jié)結(jié)巴巴的也不知道該咋說才好。
“大哥,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反正你是聽錯了……”
楚飛揚踹了南烈一腳,繃著臉唬道:“你看你那熊樣吧,還敢在我跟前賣弄,看把你能的,把那簪子還給我。”
南烈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沒了血色,雙手緊緊地捂著口袋,嚷道:“你還是我哥嗎,咋能這樣的,這都送出去的東西,哪還行收回去呀。我不給!”
楚飛揚樂的哈哈大笑,道:“逗你呢,這都看不出來,真是個新球?!?br/>
南烈的臉這才回了血色,長舒口氣,自己也被逗的笑了起來,試探的說道:“那我可走了啊?!?br/>
楚飛揚擺了擺手,笑罵道:“趕緊滾蛋,越快越好。”
南烈一聽,趕緊拉著石頭的手,一溜煙的跑了。
楚飛揚打發(fā)走南烈,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去哪逛逛,突然發(fā)現(xiàn)路邊一間商鋪門口擠滿了人,里面爭吵聲此起彼伏,于是好奇的走了過去。
楚飛揚剛擠到前面,便聽到一聲慘呼。
“哎呦?!?br/>
楚飛揚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覺一個人影后仰著飛了過來,于是趕緊伸手幫扶了下,那人運氣好,要不是楚飛揚攔著,肯定會摔個四仰八叉。
楚飛揚看清這人,戴了個眼鏡,一襲長衫,腳穿皮鞋,看起來像是個教書的先生。
那人捂住肚子,氣喘吁吁的掙扎起來,指著屋里嚷道:“真是蠻不講理,我宛城治下,怎么會有你們這群頑劣之徒!”
“嘿,還敢多嘴,老子讓你多管閑事!”
一個體型彪悍的漢子沖了出來,揮手就是一拳,直接朝著那人的面龐打去。
這拳頭要是打在那個先生的臉上,非把他打暈了不可,楚飛揚見勢不妙,一個上步,對著彪漢迅速地沖了過去,腳鎖腰旋手推,一氣呵成,直接將那體型彪悍的漢子撂倒在地。
“好!”
圍觀的人群不知是哪個先叫了好,緊接著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真漂亮!”
“都得收拾收拾他們,太張狂了。”
“……”
有喝彩的,還有講評的呢。
“別看人家沒有對方壯實,那可是個練家子哩?!?br/>
“你也能看出來,你知道人家練哩是啥功夫?”
“我可著,肯定是從少林寺學(xué)出來哩?!?br/>
“你著個屁,還少林寺哩,人家那叫洪拳!”
“洪拳也是從少林寺里頭分出來哩。”
“……”
楚飛揚不想一時出手相救,竟然惹出這么大動靜,不由搖頭苦笑,地上躺著那家伙后腦勺磕地,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來,身旁那位先生此刻不停地拍著自己的后背,贊許著:“好!真是好樣的!現(xiàn)在這時代,就缺少你這樣的有為青年!”
屋里幾個彪漢同伙見外面事情不對勁,一個個地都沖了出來。
那個帶頭的一見楚飛揚,不由愣了愣,認(rèn)了半天方才道:“楚兄弟,怎么是你呀?”
楚飛揚詫異的道:“原來是二當(dāng)……”話到嘴邊,突然警醒,連忙改口道:“耳當(dāng)村的十七哥啊?!?br/>
這群彪漢正是磨山大寨的二當(dāng)家十七和幾個弟兄,楚飛揚一時不明白他們怎么也會到宛城了。
十七跑了多少年江湖,一聽楚飛揚話音不對,立馬就知道了什么意思,大手一揮,嚷道:“散了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br/>
圍觀的人群都有些害怕這幾個惡人,于是紛紛離開了這里。
楚飛揚拉著那個先生走開,一臉的歉意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替那幾個人給您陪個不是,您可別往心里去啊?!?br/>
“看你說的哪里話,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年輕人,我說句不該說的,你以后少跟這群人來往,會學(xué)壞的。”先生說話的模樣,倒真像極了教書的。
楚飛揚連忙應(yīng)著,正想脫身離開,又被先生拉住,“哎,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呀?”
楚飛揚心想這人怎么如此啰嗦,想不理他又覺不妥,于是道:“楚飛揚,青云鎮(zhèn)的?!?br/>
先生一聽奇道:“青云鎮(zhèn)?那你知道朱國邦嗎?”
楚飛揚愣了愣,問道:“你認(rèn)識俺們鎮(zhèn)長?”
先生呵呵一笑,道:“何止是認(rèn)識啊,一個月得見著幾次呢?!?br/>
楚飛揚這下倒是不覺得他啰嗦了,好奇道:“那您是?”
先生自得一笑,道:“宛城宣傳組組長,劉基武。”
楚飛揚吃了一驚,暗道,我的個老天,十七這幾個土匪,打人都打到人家宛城官員頭上了,真是不要命了。
“哎呀,真是太巧了,劉叔,我正發(fā)愁著呢?!?br/>
劉基武問道:“咋了?遇到啥難事了?”
楚飛揚把來此的事情說了一遍,劉基武笑道:“好辦,我這就去官邸找馬三爺,這事兒,他就能給你做主了?!?br/>
楚飛揚興奮的一巴掌掄到劉基武的背上,差點兒沒把他的眼鏡拍掉。
劉基武辦事麻利,立刻道別去找馬三爺,并囑咐一有消息,就打電話到楚飛揚住的地方。
楚飛揚送走劉基武,回到那間店鋪門口,把劉基武的身份說了說,十七他們雖然做的是刀口舔血的營生,但是此刻聽了,都覺得背上涼嗖嗖的,開玩笑,要是人家一個電話過去,自己這幾個人估計就跟山寨生涯說聲再見了。
“你們怎么也來宛城了?有什么事?”楚飛揚還是不明所以,于是問道。
十七解釋道:“昨晚回去就沒睡好覺,想來想去,總覺得不解氣,要不是普發(fā)商行的吳景原,老子也不會白白的挨一槍把。這不,天沒亮,俺就帶幾個弟兄過來了。哼,我十七說過要洗了那貨的商行,怎么能沒點信用呢?”
楚飛揚算是聽了個明白,抬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家商鋪正是普發(fā)商行的鋪子,心中想了想,算是接上了頭。
估計是他們幾個來這兒找事,被劉基武正好撞上,他這個當(dāng)官的看不過去,就仗義執(zhí)言,結(jié)果被打了一頓,然后便是自己也過來了,真是無巧不成書。
不過,劉基武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如果十七執(zhí)意要洗劫普發(fā)商行,事后一準(zhǔn)會被劉基武找上自己的門,那樣的話,結(jié)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自己可是還有任務(wù)在身的,斷不能讓十七他們給攪黃了。
楚飛揚心里盤算著,于是正色道:“我說二當(dāng)家的,您這次可又得聽聽兄弟的勸了,那個劉基武可是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你們了,要是商行遭難,你說你們幾個能跑得了?就算今個你們跑了,可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萬一人家發(fā)現(xiàn)你們跟磨山的關(guān)系,你說你不是引火上身嗎?那聯(lián)防李主任的政策,你不會不知道吧?”
十七想了想,點著頭道:“還是楚兄弟說的在理,你看我差點惹上煩,真是多虧兄弟你點撥了。”
楚飛揚心里巴不得他們趕快離開,面上卻不得不照應(yīng)著,十七又提議宴請楚飛揚,楚飛揚趕緊推脫,說自己有急事要辦,再三推辭,十七無奈,只好先回磨山。
楚飛揚送走十七他們,立刻回到住處,等待著劉基武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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