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煙目前的狀況十分危險,關(guān)彭望著昏迷中的明煙十分心痛。
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睛,全身無半點力氣。
“你不要說話,等我們到了醫(yī)院你身體恢復了再說。”無需說太多,關(guān)彭明白她想要說什么。
現(xiàn)在不是找孩子的時候。
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明煙閉合眼睛再次陷入昏迷,關(guān)彭抱起她開往醫(yī)院。
“那是我的孩子,不要抱走我的孩子……”
夢境中她極力地呼喊著,聲嘶力竭的痛讓她窒息。
強光刺激眼眸,明煙從黑暗中驚醒睜開眼睛,在哪里?
她完全忘卻失去孩子之后發(fā)生一切,她身處醫(yī)院之中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而肚子里的孩子現(xiàn)在情況如何到底在哪里。
撕心裂肺的痛襲來,她奮力用手支撐起身體試圖下床去尋找。
“為什么……”
她痛不欲生。
手背上的針插在血管之中,她顧不了這么多狠心拔掉手上的針頭下了床,瞬間手背上的針眼處鮮血噴涌。
她蹣跚挪到病房門口艱難去抓門,這時候門突然開了。
一個重力作用,身體向前傾倒在門口黑影懷里,這個懷抱是那么熟悉。
“你要去哪里,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在院療養(yǎng)一段時間才行,我扶你回床上休息?!?br/>
明煙面色蒼白,嘴唇干燥,頭腦發(fā)暈,全身無力。
她張口想要說些什么。
“我的孩子……”
微弱幾個字,關(guān)彭明白她想要說什么。
她心情他能夠體會得到,失去孩子的痛不是任何一個女人能夠承受得來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等你身體好了去找孩子行么?孩子一定會沒事的,你不要難過,回去躺好?!?br/>
拗不過力道,明煙被他扶到床邊。
明煙試圖掙脫手臂,獨自跑出去尋找失蹤的寶寶,被關(guān)彭阻止下來。
他不想傷害到明煙身體,何況,她身體虛弱。
“你帶我去找我的寶寶好么,我要找我的孩子,求求你了,你帶我出去……”明煙懇求幫她一起尋找孩子,她完全失去理智。
關(guān)彭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是那個該死的混蛋將她害成這個樣子,要不是他及時趕到的話,命或許沒了。
似乎是沒聽見她的話,關(guān)彭硬將她扶到床上蓋好被子。
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她無力氣去做想要做的事情,內(nèi)心糾結(jié),關(guān)彭回身將門口地面上的飯盒拎過來。
“你餓了吧?你現(xiàn)在身體虛,我買了粥,你吃一點。”
她沒胃口。
孩子不知所蹤,明煙現(xiàn)在毫無心情吃飯。
關(guān)彭站在那里望著瘦弱憔悴的她,心里五味雜陳,自從她嫁給沈家以來總出事,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為了沈時遇,不值得。
明煙微**他搖頭,“我不想吃,我的孩子在哪里,我要見!”
心里只有孩子,連她自身的安危都不顧了。
關(guān)彭心中賭氣,到這個時候還惦記著別人,不顧及她生命安全。
沈家蛇蝎心腸,不顧她的生死,將她肚子里的孩子奪走,這樣的生活是她想要的么?
走到病床前握住她的手,他眸子中泛起絲絲心疼。
“到現(xiàn)在你還只想著孩子和他們家么,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子了,沈時遇只是將你看做是生孩子工具,你到現(xiàn)在還不醒悟么?”
不會的!
沈時遇不會這樣想的,他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種事。
大顆的淚順流而下,明煙心硬,不肯相信關(guān)彭的猜測是真的。
可是沈父將她拋棄在手術(shù)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沈時遇的計劃,明煙奮力地搖動腦袋不肯承認這一切是事實。
“時遇絕對不會這么待我的,他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出事。”
自我安慰。
關(guān)彭無法理解她的善良。
他替她打抱不平,“那個混蛋不知情,在你快要死的時候怎么不來救你?你醒一醒好么?你差點死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說不下去,話語堵在喉嚨處硬是咽回去。
他不愿用這些殘酷話刺激明煙脆弱神經(jīng),現(xiàn)在她失去孩子心痛,他不能任由他的脾氣和不平再次傷害。
明煙扭過頭去,不肯聽,她只希望是做了一場噩夢。
“你不要再說了,我想要靜一靜,你先出去好么?”
滿腦子都是孩子,她不知道肚子里的那孩子到底被帶到何處,不清楚沈時遇是不是真的指使別人害她。
沈時遇真想要那個孩子,他為什么不當面和她講?
等她情緒穩(wěn)定睡下,關(guān)彭小心翼翼推開病房門悄然離開。
他叫護士盯著病房,生怕她會想不開。
回來時。
他特意買了明煙最愛吃的飯菜,打開病房的門,病床上空無一人,不知道明煙跑到了哪里。
“人呢!”
關(guān)彭心里很著急。
她會跑到哪里去呢?
去了沈家找沈老爺算賬么,剛剛失去了孩子,明煙情緒未穩(wěn)定,不知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沖動做出什么傻事,遭殃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沈佑天和沈時遇兩個人。
關(guān)彭認為明煙太傻,竟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找這兩個混蛋,此刻顧不上想那么多,他要將她找回來才行。
沈家別墅。
她一定是去那里找這個惡毒的家伙。
而實際上,明煙醒過來的時候關(guān)彭不在病房,她拖著虛弱的身體下了床偷偷溜出病房。
她一定要找沈父弄個明白,找時遇問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的意愿,將他們的孩子奪走。
“夫人,您回來了?”
一進門,傭人和她打招呼。
傭人未察覺到有哪里不對頭,夫人氣色不太好。
明煙沒回應(yīng)直奔樓上。
“老爺在么?”
她認定了沈父會來這里,搶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定會帶著孩子過來。
傭人搖頭,“太太,老爺沒來過,少爺他很早就回來了?!?br/>
時遇?
他居然會在家?
沈父對她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難道他還蒙在鼓里安然在家?
明煙心中泛起一絲疑惑,按理說,沈老爺將孩子帶走,應(yīng)該會通知他的親生兒子,而沈時遇若無其事回家,不合常理。
明煙直奔臥房,臥房的門虛掩,她輕聲走到門口,避免沈時遇聽見有人上樓。
萬一孩子在,她好有所準備,門縫中挺拔的背影映射眼簾,
這一刻,熱淚盈眶,她抑制不住自身的感情。
“時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