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老九,此時渾然忘記了眼前這個少年是自己的老板,只把他看成了一個挑釁他,質(zhì)疑他的毛頭小子!
“這老頭子,可愛,我喜歡!”
第二日一早,魏叔玉剛完成日常訓練,一個少年便來到了居德坊。
李老九!
跟屁蟲一般,好似還能聞著味道,魏叔玉離開長安十幾天,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回來,后腳他又跟了過來。
魏叔玉沒有過多理會他,就把他當做空氣一般對待,李老九沒有任何怨言,樂滋滋地跟在魏叔玉后面。
魏叔玉也一直注意著李老九,發(fā)現(xiàn)這貨也不僅僅是跟著自己,有時候當自己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他掏出一個小本本,然后便開始了寫寫畫畫。
關(guān)于李老九的身份,魏叔玉隱隱有些猜測,至于對不對,他還要進行驗證才行。
如果是自己猜測的那人,那么日后免不了要打很多交道。如果能把他收服的話,以后這天下魏叔玉可以橫著走了。
帶著薛仁貴和六郎,后面跟著李老九,一行四人來到酒坊。今日是林老頭釀酒的日子。
作為打賭的一方,魏叔玉被允許全程觀看林老頭釀酒過程。關(guān)于釀酒,魏叔玉也早就爛熟于心,前世的酒蟲,也自己釀制過不少次酒了。
即使這樣,魏叔玉讓大錘調(diào)出了全部的釀白酒資料,至于其他類型的酒,暫時還不在魏叔玉的考慮之中。
白酒,六十幾度的白酒,被魏叔玉成為男兒酒。也只有這種度數(shù),才能撥動男兒的神經(jīng),至于一些低度酒,那不能稱之為酒,只能叫飲料。
魏叔玉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男子漢,當大碗狂飲男兒酒!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尤其是在飲酒上。這一世,來到大唐,魏叔玉也喝過幾次酒了。
一般都是幾度到十幾度的米酒,或者用后世的名稱,叫醪糟酒。
度數(shù)最高的,就是日前在魏征書房,喝的那一壇酒,其度數(shù)明顯高于市場一般酒水,達到了二十八度左右。
這壇酒被魏征視為寶貝一般的存在,從魏征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愛酒被人偷喝點,最后不顧及形象的大聲哀嚎,就能看得出魏征對這壇酒的鐘愛程度和重視程度。
但誰讓他將這壇酒放在書房的書桌上呢?既然他這么看重,就應(yīng)該用把鎖鎖起來嘛!
說道魏征這便宜老爹,魏叔玉還是知道一些的。魏征早年窮苦潦倒,當了二十幾年的道士。
沒錯,就是道士,魏征的治國之策,也是和一眾道友,坐而論道,積累起來的。
道友之間,酒是必不可少的。而貧苦生活是買不起酒的,怎么辦,自己釀制。
所以魏征便練就了一身釀酒的好本事!
后來魏征投靠了李唐,最后被分配給了太子李建成。魏征勸誡李建成要防備著李世民,多次暗示要把李世民除去,不然太子之位不保。
但是李建成并未聽進去,所以后來才有了玄武門之變。
李世民大獲全勝后,有人說要把魏征殺了,而李世民愛才并沒有同意。
每個當官的,尤其是大官,都有自己的風格。
例如尉遲敬德,程咬金這種,直接走的是滾刀肉路線,杜如海,房玄齡這種走的是知識路線,魏征走的是諫臣路線,這一走,就走出了千古路。
在這條道路上,一直走到了生命終止。從魏征的只言片語也可以知道,作為死敵的下屬,能在主子失敗身死后,還能在敵人收下混到宰相位置。
不得不說,這條道路是對的。但道路對了,其中的艱辛也只有魏征自己明白。
世人只知道李世民是如何的倚重魏征,但有上帝視角的魏叔玉卻明白,魏征一個不小心便會人頭落地。
李世民其實心中恨魏征恨得要死。沒有一個人不恨曾經(jīng)想弄死自己的人,尤其是天子。
玄武門事變,李世民雖然是最大的贏家,但其影響實在是太不好了。李世民要消除這種污點,最好的辦法是什么?
當然是樹立一種虛懷納諫,千古一帝的正面形象了。李世民顯然把自己的形象維系的很好。
后世之人雖然都知道李世民殺兄逼父退位,但更多的確實歌詠李世民的貞觀之治,以及和魏征的君臣之義。
不論是當天子的,還是當官的,心中總有一份看重的東西,貞觀這幫老頭子,顯然都比較看重名聲。
正因為有這個東西的存在,魏征一直活得好好的!
扯遠了一些,魏征一方面在諫臣一道做的相當出色,一方面把曾經(jīng)為了生活而練就的釀酒技藝發(fā)揚光大。
所以魏征珍藏的酒達到了當代的巔峰,二十八度!
魏叔玉要做的就是,利用蒸餾技術(shù),將度數(shù)提高到六十幾度。
林老頭的釀酒之法比較中規(guī)中矩,只是在最后階段,利用了一種類似蒸餾的技術(shù),最后把酒的度數(shù)提高到了二十三度。
抱著幾天辛苦釀制的美酒,林老頭瞇著眼睛,將美酒擺到了魏叔玉的面前。
“公子,老朽釀制完了!”話很簡短,但其中濃濃的自傲,任誰都聽得出來。
要知道魏征釀制的酒,一般就只在高層流出了少量。市場上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還有如此高度的酒。
而林老頭的酒,可以說是目前民間度數(shù)最高的了。林老頭沒有理由不自傲,因為在他的認知里面,他的釀酒技藝已經(jīng)達到了當代的巔峰,沒有之一。
“林老不愧是老師傅,就憑這批酒,您老就能揚名天下。”
“嘿嘿,老朽雖然釀制出此酒,但老朽隱隱感覺這酒還能提高,至于如何提高,老朽一時還尋找不到辦法!”
“師傅?還能提高?如此美酒,還不是您的巔峰?”麻大一臉不可思議道。
“應(yīng)該還能提高,但老夫......”
“林老的思路是對的,只是受限于設(shè)備而已,接下來我來試試看!”
魏叔玉說完,便讓薛仁貴和六郎回到居德坊研究院,將大錘早就制造好的蒸餾設(shè)備搬了過來。
魏叔玉指揮二人將裝備弄好,然后便把林老頭釀制的這一批酒,取出了一半。
“為了節(jié)約時間,我就借林老的美酒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