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黃裳等一行人,告別蘇文謙,踏上了尋找南帝的道路?!貉?文*言*情*首*發(fā)』看著死皮賴臉跟著一起走的6展元,黃裳心里很是不奈,這個混蛋負心漢,只要告訴他們南帝在哪兒就行了,根本不用跟著去,可他卻告訴莫愁,去找南帝的路線挺復(fù)雜,一言半語說不清楚,不如他和他們一起去,自然不會走錯路。這個混蛋在打什么主意,他很清楚,他本想嚴辭拒絕,可是莫愁感激6展元的救命之恩,和這段時間的照顧之情,見他要跟著,希望自己能答應(yīng)。莫愁開口,他不忍拒絕,雖然明知這個家伙不懷好意,也只好暫時先忍著,想著一路上多提防,料來不會有事。
莫愁身上有傷,不便騎馬,蘇家備了馬車和車夫,段紅玉不會騎馬,二人一起坐在車中,一群人向著前路奔馳。
因為馬車上有蘇家的標記?,F(xiàn)在又不在戒嚴,大家很順利的出了城。到了城外,策馬揚鞭,一路急趕。歐陽克意氣風(fēng)發(fā)的與華箏跑在最前邊,華箏是馬上長大的姑娘,騎在馬上,就好像回到了草原,一掃這些日子以來的憂傷,揚起馬鞭,朗聲大笑著與歐陽克比起騎術(shù)來。歐陽克是西域人,騎術(shù)也是不差的,更何況身為西毒的侄子,他的自尊心還是挺高的,自然不愿意輸給一個姑娘。揚鞭打馬追了上去,高喊道:“我要輸給你,以后什么都依你。”
華箏咯咯嬌笑,道:“這話可是你說的,不準賴皮哦?!?br/>
兩人一前一后,不多時就把幾人遠遠的甩下,去得遠了。
曲英一拉馬,來到黃裳身邊,與他并駕齊驅(qū),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說:“他們兩人可不可能在一起?”
黃裳看得出來這二人互相之間是有好感的,只是還沒有愛意。他老早把二人當成了朋友,也不希望這二人一直在無望的單戀中,度過此生。微微一笑道:“或者我們可以幫他們一把。”
曲英摸摸下巴,笑得很是開心,道:“說得是,看來我們得好好策劃一下?!蹦X中設(shè)想種種方案。
黃裳除了想撮合華箏和歐陽克,還有另一個煩惱。他沒忘記自己忽悠歐陽克跟自己一起走的初衷,只要歐陽鋒不收楊康做徒弟,歐陽克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他能看著歐陽克一時,卻不能照顧他一世,這件事情必須想一個辦法,從根上解決掉。有什么辦法能打消楊康拜歐陽鋒為師的念頭?或是讓歐陽鋒收楊康為徒的辦法?黃裳陷入了苦思中。
段紅玉經(jīng)過黃、李二人那晚一吻表白的事,已經(jīng)想明白了很多事,她知道一日有李莫愁在,黃大哥一日不會正眼看自己,只有李莫愁不在了,黃大哥才會回心轉(zhuǎn)意,看得見自己??粗恢痹谲囃飧糁熥雍屠钅钪v話的6展元,段紅玉想著,或許她應(yīng)該和這個男人談一談,她看得出來6展元對李莫愁的心思,在這里的人,可能只有李莫愁一個人,一心放在黃大哥身上,沒有注意到6展元對她有情,其他人誰看不出來,哼!她相信6展元比她更急。默默的看著6展元對李莫愁獻殷勤。
就在這時,.從旁邊的樹林里,急步竄出來三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長相俊朗的青年書生、一個嬌嬌弱弱,卻儀態(tài)萬千、美艷動人的女子和一個勁裝疾服的中年男子。男子手中還提著一只鐵槍,中年男子另一手扶著青年書生,三人衣衫凌亂,青年書生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一手抱著個包袱,一手牽著美艷女子的手,中年男子一身的血污,三人皆是神情倉惶。
車夫急忙勒住馬,停下馬車,擔(dān)心不小心撞上三人。黃裳勒住韁繩,止住飛奔的駿馬,高踞馬上,覺得這三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那書生顯些被馬車撞到,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地,差點把美艷女子帶倒在地,中年男子連忙將他扯了起來。那書生直面黃裳,驚呼道:“陶公子,救命!”說著,甩開中年男子的手,向著黃裳跑了過來。
黃裳看到青年書生的正面,這才認出來,這人不是李紅玉的相公,張亭軒么?這書生不是在臨安準備科舉考試么?怎么這么狼狽的出現(xiàn)在這里?而他身邊的女子赫然是李紅玉,她正睜著一雙靈動的美眸望著他,喜動顏色的呼叫:“陶公子?!?br/>
“這不是張公子夫婦么?你們這是……?”
張亭軒在瀘溪見識過黃裳的手段,后來又聽妻子李紅玉說,在宮中見到了他,當晚,張貴妃就被人殺人,張亭軒不傻,自然猜到了幾分,現(xiàn)在見到他,頓覺這條命是保住了,更是拼了命的拉著李紅玉向黃裳跑去。
“黃少俠?!敝心昴凶痈趶埻ぼ幧砗螅吡诉^來。
黃裳這時才認出這個男子,原來他竟是楊鐵心,黃裳倒是有些不解了,楊鐵心和張亭軒完全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會一起出現(xiàn)在這兒?不等他在問,林子里竄出一一群黑衣蒙面人,手執(zhí)大刀,看到這個造型,黃裳感覺他都不會問了,這群一準兒是殺手,這個造型不可能是山賊,就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張亭軒、李紅玉、楊鐵心中的哪一個?
向曲英打了個眼色,飛身而起,長劍出鞘,向著黑衣人刺去。黑衣人整齊劃一,興刀迎擊。6展元抽出長劍,護在馬車周圍,并不出手,只防著黑衣人來攻馬車。曲英從馬上躍了下來,將楊鐵心和張亭軒夫婦護在身后,觀注著戰(zhàn)場。楊鐵心見眼前的姑娘護住在張亭軒夫婦,松了口氣,提著鐵槍,殺入黑衣人中。
黃裳身法極快,劍光閃過,兩名黑衣人已倒地斃命。6展元看得目瞪口呆,他只見黃裳身形飄忽不定,長劍劃過處就有黑衣人倒下,出劍的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楚,眼神變得深遂,他從來沒想過黃裳弱冠之年,竟然有這么高的武功造詣?他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以來,黃裳是他見過的,武功最高的人。(旁白:黃裳吐槽,那是你認識的人少了,見識淺薄。)下意識的看了看馬車,只見兩女一左一右撩開簾子,癡癡的看著黃裳的身影。他不知道,二女都是黃裳以武力救下的,那種英雄救美的英姿早就深深的刻入了二女的心中,不是輕易能夠動搖的。
一聲驚呼,伴隨著一道白影閃過,原來是華箏和歐陽克比試完畢,卻久候眾人不至,回頭來尋,見黃裳和楊鐵心與一群黑衣人戰(zhàn)在一起,歐陽克揮舞著折扇,也加入了廝殺。
三人左突右閃,來往沖殺,黑衣人整齊劃一的陣式立刻被沖散了,劍光和扇影交織中,傳來聲聲慘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地上倒了一片人,草地皆被鮮血染紅了。黃裳豁下一個黑衣人的衣服,擦拭掉長劍上的血跡,這才還劍入鞘,走到楊鐵心身前,道:“楊大叔,好久不見,你怎么會和張公子走到一起的?你不是在終南山么?”
楊鐵心在見到黃裳,百感交集。嘆了口長氣,道:“那日離了中都,我和道長們一起去了全真教,念慈卻中途不辭而別,我猜測她是去找那…他了。后來一直在全真教練功,前些日子,我得到消息,說是念慈那孩子在牛家村出現(xiàn),她一個姑娘一直到處飄,我如何能放心得下,便離開終南山來尋她。誰知在路上染上了風(fēng)寒,終于病倒了臨安,是這位張公子救了我,我病好后,就辭別了張公子,出城不久居然遇上了邱道長他們,從他們口中才得知念慈又去了中都,說起來,還要謝謝黃少俠,那本書邱道長交給我了,我…..”一時激動,跪倒在地,叩了個晌頭,黃裳最不喜歡這些古人動不動跪來跪去的,忙將他扶了起來。
笑道:“楊大叔不要如此見外,我與康兄是朋友,和郭靖如今不僅是朋友,還是姻親了。我們就都不是外人。”
楊鐵心聞言,很是頎慰的說:“靖兒是個好孩子,他有今日的成就,相信郭大哥也可含笑九泉了?!?br/>
黃裳笑了笑,郭嘯天有郭靖這樣的大俠兒子自然是高興的,可他有這個大俠妹夫卻是高興不起來,他知道郭靖會一輩子都對蓉兒好的,可是這小子卻永遠喜歡幫人,喜歡把天下蒼生,把責(zé)任看得比蓉兒重??墒?,這個男人是蓉兒自己選的,好與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他這個做哥哥的,也只能祝福她。
楊鐵心笑笑道:“既如此,我就托大,叫少俠一聲賢侄。”黃裳微微一笑,算是默許了,他和黃藥師性子不同,即使來這個時代多年了,可還是保留了上輩子圓滑的性格,根本不在意這些稱謂。
就聽楊鐵心繼續(xù)說:“我不想去中都,本打算和邱道長一起回全真教,誰知路上傳來消息說,東邪黃藥師…..”說到這兒,頗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把老頑童周伯通給殺了,邱道長他們大怒,就要上桃花島找你爹尋仇,馬道長說此事怕有什么誤會,打算先上桃花島問個清楚,他們就去桃花島了。我準備了些東西,正要離開臨安,卻遇上張公子,他考上了進士,被外放到襄陽上任,我想著臨安至襄陽路途不近,一路上不太平,就決定護送他去上任,也算是報答他救命之恩。誰知走出臨安不遠,就遇上了幾拔人追殺,我殺退了前幾拔,終究是一人難以支撐,只得帶著張公子逃亡,幸虧遇上了黃少俠,要不然……”
黃裳無語,又是誰在造謠?爹怎么會去殺老頑童?不過,他這也弄明白這幾人怎么會湊到一塊兒的,回頭安慰了驚魂未定的張亭軒夫妻幾句,這才道:“張公子,張夫人見諒,當日所處之地,多有不便,故而使用了化名,在下姓黃,單名一個裳字。”
‘黃裳’張亭軒正要謝謝他在一次的救命之恩,聽到這個名字,失聲驚呼:“?。渴悄銡⒘藦垬忻苁??”
黃裳也不怕他們知道,笑著點點頭。
李紅玉捂著小嘴,猜測道:“那于公公和張貴妃也是你……?”
“是?!秉S裳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承認了。
李紅玉愣在那里,半晌說不出話來,其他人卻是聽得云山霧罩的,回過神來的張亭軒忽然問:“為什么?”
黃裳有些意外,他本以來像張亭軒這種書生,必然會有些酸儒之氣,為人迂腐,對他以武犯禁的形為會心生不滿,誰知這人居然第一時間問的是原因,而且他雖然很震驚,卻沒有顯示絲毫讀書的傲氣,表現(xiàn)出目中無人或不滿的神態(tài)。當下倒對他生了幾分好感,微笑道:“因為這幾人勾結(jié)金人,將朝廷機密出賣給對方,換取榮華富貴?!?br/>
楊換心拍手贊道:“殺得好。”
張亭軒搖了搖頭,道:“黃公子,這幾人是該死,不過都應(yīng)該將他們交給朝廷,明正典型?!?br/>
黃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如今的朝廷,那張貴妃深受寵愛,張知同位高權(quán)重,我說的話,朝廷上的高官,皇帝會信么?”
張亭軒一時語塞,嘆了口氣,無力的說:“是啊,如今國事日非,真教人嗟嘆?!?br/>
“知道是誰要殺你們?”黃裳不確定這些殺手的目標是誰?只能這么問。
張亭軒目光變得深遂起來,道:“極可能是史彌遠的人?!?br/>
“嗯?”黃裳愣了一下,沉思片刻,道“史彌遠貴為承相,張公子不過是一個新考上的進士,為什么?”
“哎,那襄陽安撫使呂文德是史彌遠的手下,而我此次卻是去襄陽上任做知州。”張亭軒嘆了口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沉了下來。
黃裳恍然大悟,宋朝重文輕武,一向是以文官節(jié)制武將,以勉他們擁兵自重。安撫使和知州品級是一樣的,但是文官地位要高過武官,安撫使是專管軍務(wù)治安的武官,而知州卻可節(jié)制安撫使,總攬州務(wù),張亭軒得的這個官位,完全節(jié)制了呂文德,也難怪史彌遠容不下他。不過,他記得張亭軒不過是個窮書生,沒什么背景的人,是不可能在初進官場的時候,就得到這個官職,他記得張亭軒的起蒙恩師有個女兒名叫程素素,在宮中做秀女,這么看來,這個官職一定和這個恩師有關(guān)。哼哼!如此看來,張亭軒的恩師多半是個主戰(zhàn)派。
“恐防在有追兵,這里不便久留,先離開這里在說?!秉S裳看了看四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