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關隘,整個國家最重要的抵御設施,一國防守的最后戰(zhàn)線。
歷史上清朝入關,隨后就能稱霸中原,這個關,指的是山海關,與京都關隘性質(zhì)相同,皆可謂是“邊郡之咽喉,京師之保障”。這個關隘破了,這個國家也就差不多要和大家說再見了。
而這條地道正是從京都關隘之內(nèi)的這個大院直通京都關隘之外的那座黎明大陸奇險第一山——迭云峰。這讓唐心兒感嘆不已,因為據(jù)她所知迭云峰可不止是以奇險而聞名三國的山峰,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國家大事,傳播得最快的消息必定非八卦莫屬,比如某某校園的七大不可思議事件,又比如某某都市的十大詭異傳說等等等等,而迭云峰就是黎明大陸的一個八卦發(fā)源地。
根據(jù)現(xiàn)代命名法就是,迭云峰不得不說的九大靈異鬼怪談!
咳,總而言之,只要長腦子的看過這條地道都會明白,這妥妥的就是為領軍攻打軒轅國做的強勢準備??!就連唐心兒都不得不贊嘆一句,能在攝政王大佬和軒轅極眼皮子底下打通這條地道,這原舞就絕非凡品,最牛的是,他敢下得了這狠心帶著軍隊往迭云峰里鉆!當然,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怎么說他們都還要在這軒轅國生活一段時間,而且這還是時哥給她買下的大院,就這么被輕易利用攻進來,她的面子往哪放?!
唐心兒走進屋里看了眼漏刻,大概九點的樣子,還早得很,她給時哥發(fā)個消息商量下吧。無骨似的撲到床上,手中瑩白光芒一亮,原本的一弦琴就變成一面普通平板大小的光屏。唐心兒看著這熟悉的款式很滿意,雖然屏幕只有瑩白沒有時哥,但能傳消息就很不錯了,無線還不耗電,多環(huán)保啊。
小爪往光屏上劃拉了幾下,菱唇開始呼叫,“時哥時哥時哥!我有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要告訴你!”
很快就傳來宇文時的悄悄聲,“等我一下。”
宇文時說完,無比自然地放下假裝飲酒的手,接著對金元道:“乾元二皇子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看來他無非就是想借三國狩獵之機動些手腳。好了,這個二皇子你繼續(xù)跟進,有什么新消息隨時匯報就行,其他不用做,先出去吧?!?br/>
“是,金元告退?!?br/>
見人帶上門走了,宇文時才走到水裔閣客房的床邊拉了個隱囊再放個引枕給自己墊著,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回自家奶貓的消息,“又想吃什么了?”
“……時哥,難道如此可愛無敵的我在你眼里就是滿腦袋都是吃的懶貓?!”
宇文時挑眉,你不是誰是?結合他以往的大把經(jīng)驗,這奶貓要告訴他的大事無非就是今天又發(fā)現(xiàn)了哪里的美食而且她還沒吃過,然后就開始撒嬌明示他趕緊拾掇拾掇給她做去,宇文時表示,這種套路他已經(jīng)熟爛了。
拒絕回答唐心兒這個“刁鉆”的問題,宇文時說了個討賞的消息,“上次在御花園浮碧亭你不是說想現(xiàn)代的蛋糕房了么,我在你那大院最近的街道選了間店鋪,很快就裝修好可以開張了?!?br/>
原本慵懶趴在床上的唐心兒一聽這話,就把前面的糾結忘了,晃動的小腳都精神了幾分,“叫什么?”
“嗯……玫瑰小筑?!?br/>
唐心兒更興奮了,腳丫子都晃得特來勁,“時哥,這名字取得真是太贊了!話說里面賣得都是中式甜點么?”
“哥這么博學多藝,中西合璧是起碼的好么。我打算走高端消費人群路線,不過,賣的什么,看我心情?!?br/>
“高端消費人群啊,那是要一塊蛋糕一兩黃金?”
“你可真黑!我的定價明明只賣十兩白銀?!?br/>
“……”十兩白銀貌似就是一兩黃金吧,唐心兒無語。
“我看你后院里那秋桃不是快熟了么,到時候做個玫瑰桃子醬怎么樣,美容養(yǎng)顏還獨具風味,我看,就拿來當玫瑰小筑的招牌果醬?!?br/>
唐心兒立馬又樂了,晃蕩著腳丫,就玫瑰小筑的招牌甜點、飲品,主題風格再扯兩句懷念不已的現(xiàn)代甜點和自家奶媽進行了長達兩小時的嘰嘰歪歪,最后還是宇文時看著點太晚了催著某奶貓去睡覺,唐心兒才戀戀不舍掛著一臉甜笑將小一還原成腳鈴,圈在左腳踝上。
在等周公子上線的短暫時間里,唐心兒突然覺得剛剛的對話好像還有什么沒講完,隨即又把甜點菜單在腦海里清清楚楚地刷了一遍,很好,沒有遺漏!于是唐心兒徹底安心地和周公子打雙機去了。
夏日熱情的太陽一冒頭,月亮就羞答答地拉下了簾幕,躲在幕后,偷眼瞧著升到中心頂端宛若神祇的太陽。
房里的漏刻小銅人在大概是十二點的時候,盡職地敲響了他握著的箭。周公子被迫下線,唐心兒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在床上又滾了半個小時,才終于舍得起床了。
走到后院伸個懶腰,迷迷糊糊的紅瞳驟然看見了后院中央的桃樹,然后,唐心兒動作僵了一瞬。
……她忘記說地道的事了。
唐心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隨即安慰自己,沒事的,嗯。時哥那兒忘記說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去搭訕攝政王大佬,沒錯,她馬上就去!
沖進盥洗室速度搞定了自己,換上一身特制有暗扣的玫瑰紅裙,頭發(fā)隨便拿根發(fā)帶一扎,就點開地圖繞了一圈先到御品樓打包早餐和甜點,隨后往攝政王府奔。
軒轅皇宮,武英殿。
把風羲予和花陸喊來的軒轅極,從鼻子里冷哼一聲,就不帶搭理人了。提起裝著酒的茶壺,自顧自飲著?!獩]錯,這是以往任何一次見面的都無一例外的情況。但今天,軒轅極的冷哼卻帶上了一種莫名得意的哼腔。
風羲予和花陸當然不會去注意,所以依舊一臉習以為常,只是風羲予是連禮都不行就直接往旁邊的座椅上一坐就開始慢悠悠飲著貢茶,當然他也從來沒行過禮,而花陸卻礙于種種現(xiàn)實原因不得不苦逼地行著禮,并且還要保持姿勢等候軒轅極的免禮。
好在軒轅極喝酒的速度一向快得很,一壺酒見底了,軒轅極皺起眉頭,先是嫌棄看眼身后的小燒子,真是笨,每次都只裝這么點兒,朕一口就沒了!然后接到小燒子無比無辜大呼被冤枉的小眼神,皇上,這茶壺就這么點兒大,奴才已經(jīng)裝滿了??!軒轅極自然也知道這么回事,但他不夠喝啊,算了算了,他今兒個心情好,就放這笨手笨腳的奴才一次,警告瞪眼小燒子,下次給朕換個大茶壺!
偷摸摸抬眼將一切收進眼底的花陸暗嘆了聲,這牛啊就是不打不走!花陸深覺想要地犁得快還是要看手里的小鞭兒揮得響不響亮,心地過于寬容善良是沒有半點用處的!
躬身下拜,再行大禮,花陸問道:“皇上,今早是由臣迎接的乾元使團,臣斗膽一問,皇上莫不是有何指示?”
軒轅極撫了撫霜白金緄邊的大袖,轉(zhuǎn)頭看了花陸一眼,臉上沒有任何“婉轉(zhuǎn)”的羞愧之情,清雅一笑,“丞相怎生還跪著?起來說話吧。”
花陸暗暗白眼,“謝皇上?!?br/>
“嗯?!避庌@極看著花陸的謙卑姿態(tài)十分滿意,無視一旁那讓他萬分不滿意的風羲予,接著道,“丞相今日見了乾元的兩位皇胄,以為如何?”
他以為如何?花陸白眼都快翻不上去了,這皇帝不是見到人了么,還問他如何,不會自己想??!但是,這該死的禮儀尊卑啊!
花陸一如既往恭謹答:“回皇上,臣以為這乾元太子一如傳聞所說,皇室容儀具足,大道精義的涵養(yǎng)從其言辭間也可見一斑,但作為一國之領袖,那位乾元太子的氣度怕是還差了些火候。”
話說到這,花陸瞄了眼軒轅極,一派霞姿月韻斜倚在主位上,嘴角帶笑,不置可否。
“而那位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乾元二皇子原舞……”花陸頓了頓,接著道,“從他能在這短短時日便聞名整個黎明大陸也可見此人必是人中龍鳳,加之今早臣親眼見其那身獨特非凡的氣度,故臣以為,這乾元的皇位之爭恐有大變數(shù)。”
軒轅極這下笑了,“丞相何必如此謹慎措辭?那原舞連乾元兵權都已盡握于手,而乾元太子和他后面的那位老丞相卻至今一無所知,這乾元國祚之屬還有何懸念?”
花陸聽完很捧場,“皇上英明?!?br/>
軒轅極倒是不在意這些虛禮,倒一杯小燒子新添的酒,清朗道:“那原舞想必不會錯過這次狩獵佳際對原弘動手,借此機會想必也更欲與我軒轅同交于好?!?br/>
軒轅極忽然聲線一肅,“丞相你傳令下去,乾元的皇位之爭我軒轅任何一人皆可作壁上觀默許其行,但若是讓朕知道誰敢旁插一腳,攝政王府的大門隨時恭候其駕!”
風羲予淡淡瞥了軒轅極一眼,知曉這軒轅極總喜歡給他惹麻煩制禍端,不欲予以理會。又看了眼花陸,你知道該怎么傳話,嗯?
花陸立馬拼命眨眼表示他絕對沒那膽子敢亂說話!
軒轅極自然也不會不知底下兩人之間的彎彎道道,只是對又沒有見到風羲予的臉破功很是遺憾,悶了一口酒,心想,不過這些小事都不足以影響他今日大好的心情!想至此,清潤雅致的眉眼頓時猶如云開,對花陸道:“烏上國使團不日也將抵達京都,近日禮部、內(nèi)務府、理藩院籌備三國宴會之事丞相也要多上心,待烏上使團一至,朕希望宴會如期而行,絕不得有半點意外!至于這幾日就由攝政王帶領乾元使團參觀我軒轅的山光水色京都美景。此外無事,攝政王與丞相跪安吧。”
花陸一聽,自然是乖乖跪安。
風羲予則將茶杯一放,起身,不留只字片語,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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